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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梦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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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 梦见阿嬷,已是第三次。 醒来后,我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 梦里是她老人痴呆发作接近晚期的时候,那时还没插流食管,意识有些模糊地躺在床上盖着被,问她觉得怎么样,她回答说我很老了,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时间不多了,因为现实中她曾说过同样的话。那时她大概觉得自己躺在床上不能自理,说自己老了也只能等时间了。 依稀记得梦里她问还有谁还没回来,好像是要等见完后才能安心,然后我就醒来了。 阿嬷走后,我们轮流梦见她,梦里总是她以前还能走动的样子。小姑说梦见她在扫地,是在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房子,阿公也在。我们笑说应该是阿嬷刚迁入新家就开始忙着打扫(阿嬷和阿公是合葬在一起)。 上周阿嬷去世百日,我们一行人上墓园祭拜,我才能释怀接受她的离去。我问姑姑们还有没有梦见阿嬷,大家都说没有。爸爸说,若是没梦见她,大概是已随阿弥陀佛去了。 也许是我一直感慨没能在她弥留之际陪在身边,她才托梦让我心安吧。 我好想你,阿嬷。

三月

这个三月发生了太多事情。 阿嬷去世,新冠确诊,二字头的最后一次生日,延迟了两周的新公司报到。 二字头的尾巴,一切仿佛重新开始。 意外地很是适应新环境,同事们都很友善,普遍上比我年长,让我难得当了一回老幺,成了职场团宠。 一次和经理的午饭聊天得知我被聘请的整个过程。 第一次申请岗位时,他们在部门会议上讨论申请者履历,当时经理看了我的履历,觉得我的资历蛮符合他组的一个岗位,便向当时的招聘经理表达了想抢人的意愿。招聘经理向他表示我已顺利进入最终面试,他觉得有点可惜但也很无奈。后来得知我落选,等到岗位一公开招聘马上让人事部通知我面试。这样一路过关斩将又到最终面试,他们在二比二投票下决定让我和对应的销售总监一对一谈话,最后才顺利拿下offer。 得知他们对我先后不同岗位面试的想法,我表面上装得很平静,心里却止不住的激动。 原来能力被人看见并被赏识的感觉,是那么美好。 因两次终面试时两位经理都曾带我参观办公室,第二次时经理以“极大可能会成为同事”的我介绍给当时在场的同事,以致我到新公司报到时,好些已对我有了印象。 都说今年是我的旺年,我希望能幸运能一直延续下去。 越努力,越幸运。

阿嬷

昨晚我又做梦了。 梦里我分别走在两座男女宿舍的走道里,男宿舍得要过关斩将,女宿舍冷得可怕,地上还有雪。我走到一个长凳坐下,一个好看的男子挨座,轻拍我的肩膀,冲我笑了笑。 笑屁啊。 对我是这样回答他的。 他还是继续微笑,只字不语。 一个女生走过来,说她的钱包很贵,价值八千多块。我说自己用的去掉两个零头,她生气地走掉了。 醒来后,听见念诵佛经的声音,回到现实。 阿嬷走了,这不是梦。 昨日早晨,正兴高采烈地往新公司报到的路上,哥哥来电,说阿嬷走了。 脑袋瞬间空白,依稀嗡嗡作响。我忍住眼泪,问说确定吗。 阿嬷没气了,怎么叫也不能醒。 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,盖了电话,正在驾车的姐姐问我怎么了,我艰难地开口。慌乱地打给人事告知,体贴地让我先处理阿嬷的后事,下周一再报到。 姐姐把车掉头,回到住处收拾衣物回家。路上我们沉默地掉泪,努力不影响对方情绪。 车往回家的路开,越靠近家眼泪掉得越凶。 走到主卧,阿嬷毫无血色,面容就如平日睡着一样。 我摸摸她的头,说我回来了。周日晚上离开前,我也这样摸摸她的头,说我周二到新公司报到,周末就回来。 前几年我作了个梦阿嬷走了,醒来后我一直害怕,每次家里来电我就会紧张,就怕是什么噩耗。 对于九十二岁高寿的阿嬷来说,这是她的解脱。 那么朝气蓬勃凡事亲力亲为的人,卧床的这几年,渐渐不能吃喝,不能言语。我看她辛苦,却又不舍她离开。 出社会后的每个周末,除非特殊原因否则一定回家,只为了看她。每次离开家前我都会说,等我回来。 我知道有天她终将离开,远离伤痛苦疾。佛教道义里,死亡只是灵魂脱离躯壳,以其他方式继续延续。阿嬷这一世已经功德圆满,是该离开了。 阿弥陀佛。阿嬷会一直活在心里。

重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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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注定是我的年。 上周收到之前被拒的公司发来新的岗位招聘,问我有没有兴趣,我才知道上回人事不是在安慰我。看了招聘信息,我的工作经历跟新的岗位更为匹配,也更感兴趣。 人事说新的岗位属于不同的团队,招聘经理和组长需要我再次初面试、课题测试到最终面试,只是省却了瑞文测试和资料填写。我向人事表达了意愿,她迅速安排面试,我在一周内飞快完成所有流程。终面试需要在其他区域经理参与下发表课题演示和回答问题,为了拿下工作我在终面试前熬了通宵才完成自己满意的演示文稿。所幸,一切顺利,大家都对演示和回答格外赞许。 才刚从终面试回到家,人事已经迅速和我的两位推荐人做了背景调查,然后向我提出口头录用。我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,笑赞人事办事效率真高。她回我上次说的是实话,他们真的想要录用我,只是碍于岗位匹配度被比下来所以只好割爱。新岗位公开招聘她马上推荐我给招聘经理。 "我们不想错过你。" 能力被看见被肯定的感觉真好。仿佛一道光穿过了阴霾,缓缓地带来了一丝温暖。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眼里有光的自己。

看护惊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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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阿嬷卧床至今已有五年。 我们从最初的遴选看护, 面试, 聘请, 教导看护工作到经历各种看护辞职/突然消失的突发状态, 心态已经越来越淡定。 今天早晨就是这么一回事。 看护一般早晨六点会到, 为阿嬷洗漱, 擦身, 更换尿片, 喂奶和药物, 每隔两个小时帮她翻身, 以防褥疮。 八点多, 老爸信息问我看护的联络方式。 到了九点半, 老爸突然打来, 说看护今早没来。 她的手机关电, 也不在家,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 老爸倒是很淡定, 问我该如何冲泡奶粉和喂奶。 感谢身处网络时代, 在视频电话下老爸完成了他的喂奶处女秀。 所幸姐姐这周是在家办公, 趁着午餐时间, 我们匆忙地整理好行李, 开车回到六十公里外的家。 到家的首要事情就是检查阿嬷的状况, 一切都好, 唯独尿片穿反了。 早已被各种突发事件训练得见怪不怪, 一整套熟练的拭擦, 换装, 翻身, 应对如流。 这几天尚能应付, 只是过了周末要是再没找到看护就麻烦了。 疫情时期要找个临时看护已经是件难事, 还要教导看护工作直到上手, 更难。 现在只能一边找临时看护, 一边祈祷看护毫发无伤地出现继续工作。 今晚先赏个月定定神吧。

年末仪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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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,年的最后一天是周五。 去年的今天,在前一天熬夜加班至凌晨三点,只为了不在一整年的最后一天工作。 那时我在想,什么时候可以摆脱这种加班生活。 今年如愿了,因为辞职了。 待在家的日子,除了整理家里、手机和电脑里的档案,喃喃字语也成了我整理心灵的地方。 除了记录生活,也让我有了发挥天马行空的小世界,这个空间属于我。 和朋友聊天提及钱包,她的家人对钱包有着一种执著的仪式感,即一整年下来如果用钱不顺,钱财没涨,就该换个好的钱包来转运。 坊间传闻,钱包一定要是母钱包才能生钱,让主人的钱用得比较顺。 把钱包打开去算每一个格,放钞票的,放卡的,放零钱的,暗格也算。 以公开始算,公,母,公,母,算到最后双数是母钱包,单数是公钱包。 想想,自己还真的很久没换钱包了。 翻开钱包算了算格子的总数,发现竟然是公钱包。 想起自己有个备用钱包在盒子里沉睡,翻出来数了数,发现是个母钱包,棕色也有助开运守财,马上就换了。 对于自己有点小迷信感到莞尔,不过不信白不信吧,换个新钱包给心理有个寄托也不错。 告别二零二一年所有不好的遗憾的,以清零开放的心去迎接二零二二。 加油,新的一年会更好。

爱你自己

前两天和她约吃饭。 她比我早到商场,泊好车,在商场的门口等我。 一见面,我们都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 感恩一年过去后,我们还能活着见面。 在疫情来袭之前,我们都因各自的工作和生活难以邀约。 上次见面时,她说辞职回家过年,等年后再开始新的工作。 那时我看得见她眼中的彷徨,我何尝不是呢。 这一趟回家之后疫情变得严重,她困在家乡,原本寄放在朋友家的车就这样沉睡了一年。 一年之后见面,轮到我辞职找工作,而她在新的工作中挣扎但坚强地成长着。 好多朋友在这两年里有了不同的身份转变,结束单身、求婚、结婚、生小孩、离婚,恢复单身。 我们两个却没什么太大的改变,依旧单身,依旧向往爱情,依旧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。 我问她现在最想要什么。 「 事业和金钱。我现在什么都不是,但我想在未来三年内能达到我想要的样子,让我的父母不必再那么辛苦。 」 逛街的时候,她能够大方地为家人买东西,却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一条裙子而犹豫。 「 我希望以后能够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,不需要为了价钱而犹豫。 」 我心疼她,也心疼自己。 大学毕业时,我也告诉过自己同样的话。 毕业后的第五年,依旧没能达到想买就买的能力。 回家之前,她还是选择买了那条裙子。 还是应该宠爱自己。 「上车吧,我送你回家。 」 一上车,她递来一份圣诞礼盒。 「Surprise!圣诞快乐!虽然有些迟了。 」 她还是一如往常地暖心。 回程的时候,她又聊了更多的心事。 「我有时候会问自己,到底回家发展是不是一个对的决定。 」 「我在这里的时候,我是属于我自己的。 」 「你知道吗,我从来不会和其他人聊这些。 」 「我们在爱情里都太理智了。 」 她说起那个她喜欢的男生,和教会的另一个女生在一起了。 「你要让男生觉得你需要他。 」 「那个女生私底下是超独立的,但她懂得适当地在他面前示弱。 」 「不过你知道那样就不是我啊。 」 「 你一定会遇到一个让你愿意放下独立去依赖他的人。 」 分别的时候,她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 「加油,明年的我们一定会比现在更好。 」 我好想哭。 「以后我们就照旧约圣诞前后见面吧。 」 「说不定明年我直接发你红色炸弹来参加我的婚礼。 」 「好啊,我一定会到。 」 最重要的是,要爱你自己。